本週團購

牙齒的重要成分,hydroxyapatite

牙齒的重要成分,hydroxyapatite

最近因為想把口腔健康這件事搞清楚,我找了西田亙醫師的書、Andrew Huberman 和美國兒童牙醫 Dr. Stacy Whitman的訪談來看,才真正注意到一個成分,hydroxyapatite(氫氧基磷灰石)。過去我們幾乎把 fluoride(氟化物)當成預防蛀牙的唯一答案,它幾乎存在於市面上每一條主流牙膏裡。但這幾年,討論氟安全性的聲音越來越多,也開始有「無氟」牙膏出現在貨架上。這不只是自然派的偏好,而是背後真的有研究數據支持這個擔心。

氟是一種會長期在體內累積的物質。一篇發表在《Caries Research》的研究直接解剖人類的松果體做分析,發現老年人松果體裡的氟濃度平均達到每公斤 297 毫克,相較之下,同一個人的肌肉組織只有 0.5 毫克左右,差了快 600 倍,而且松果體裡的氟濃度跟鈣濃度呈正相關,代表氟很可能是跟著鈣一起沉積進去的。松果體負責分泌褪黑激素、調控睡眠,這個部位的長期累積值得注意。

氟和甲狀腺功能的關係也常被討論。2024 年刊登在《Environmental Research》的一篇劇量反應統合分析指出,當飲水中的氟濃度超過大約每公升 2.5 毫克時,促甲狀腺激素(TSH)會呈非線性上升,甲狀腺腫和甲狀腺功能低下的風險也跟著增加。對本身甲狀腺功能已經不穩定的人,這份額外負擔還是值得留意。

更受關注的是兒童神經發展。2025 年 3 月發表在《JAMA Pediatrics》的一篇系統性回顧與統合分析,彙整了 74 篇研究,發現尿液中的氟濃度每增加 1 毫克/公升,兒童智商平均下降 1.63 分。當飲水氟濃度低於每公升 1.5 毫克,也就是多數國家目前的加氟濃度範圍,這個關聯會變得不顯著。這代表氟對智商的潛在影響,目前證據比較集中在高劇量暴露,日常使用濃度下的風險還有討論空間,並不是「用氟就會變笨」這麼簡單。

反觀 hydroxyapatite,本身就是構成牙齒和骨骼的主要礦物質,跟身體的相容性很高。牙齒因為酸性環境發生脫礦(流失礦物質)的時候,hydroxyapatite 可以直接把流失的礦物補回去,這個過程叫再礦化(remineralization)。這跟 fluoride 的作用方式不一樣,fluoride 主要是在牙齒表面形成一層比較硬的 fluoroapatite,靠這層外殼抗酸抗菌,但它終究不是牙齒本身原來的結構。hydroxyapatite 更像是直接拿牙齒原本的材料去補那個小裂縫,這也是為什麼它常被歸類為仿生材料。

那 hydroxyapatite 真的能取代 fluoride 嗎?這幾年確實有幾篇隨機對照試驗把兩者放在一起比,包括一篇 2023 年發表在《Frontiers in Public Health》的 18 個月雙盲試驗,以及更早在《BDJ Open》和《Journal of Investigative and Clinical Dentistry》刊登的研究,結果都顯示 hydroxyapatite 牙膏在預防蛀牙上「不劣於」fluoride,兩者防蛀效果差不多。但 2022 年一篇發表在《Clinical Oral Investigations》的系統性回顧與統合分析整合這些研究後,給出比較保留的結論:整體證據品質被評為「非常低」,而且被納入的研究裡有 6 篇是由廠商出資,存在利益衝突的風險。同一篇回顧還特別指出,在預防「全新」脫礦(也就是還沒蛀的牙齒第一次被酸侵蝕)這件事上,fluoride 的效果仍然領先,hydroxyapatite 比較擅長的是修補已經存在的早期損傷。所以比較誠實的講法是:hydroxyapatite 是一個有潛力、相容性好的選項,但目前還不足以說它全面優於 fluoride,比較像是多一個工具,不是取代關係。

值得一提的是奈米羥基磷灰石(nano-hydroxyapatite),顆粒比傳統 hydroxyapatite 小很多,可以深入牙齒表層的微裂縫做修補,這也是多數新一代無氟牙膏主打的版本。口腔的 pH 值會因為進食、細菌分解糖分澱粉,甚至用嘴巴呼吸而下降,偏酸的環境會讓琺瑯質持續流失礦物質,現代人三餐外加零食、含糖飲料不斷,口腔長期處在這種脫礦狀態,hydroxyapatite 的作用就是在這個過程裡提供一個修補的機會。

氟化物不是毒藥,但它是一種會在體內累積、而且效果不分敵我的工具;hydroxyapatite 也不是神藥,它的證據目前還稱不上紮實。口腔健康真正該在意的,從來不是選哪一種成分站隊,而是搞清楚自己牙齒正在面對的是什麼樣的酸性環境,再決定要用什麼工具去修補它。

(本文由我規劃架構與觀點,並協同 AI 校正與潤飾語句)

YouTube 頻道《健康駭客週報》每週更新,用聽的掌握最新健康研究去訂閱 → 空腹小雞跟思思醫師一起斷食,順便養一隻小雞來養小雞 →

好朋友早餐信

一週一封:《健康駭客週報》這集的研究重點,加上家醫專欄這週的新文章。免費,隨時可以退訂。

← 回家醫專欄

本週團購